聖圭跟東雨自小就住在同一個孤兒院。
  
  聖圭不容易與人親近又是院裡的第一個小孩,所以與誰關係都不好,總是一個人孤獨地在旁邊玩。東雨是比較晚入院的,有次他發現了在鞦韆上發呆的聖圭便主動去打招呼,天性比較開朗的他後來也與聖圭成了好朋友,甚至是聖圭最好的朋友。
  
  那年大雪。
  
  孤兒院本來就經營困難,原本靠著微薄的社會補助金還有鄉里贈送的蔬菜水果,大家苦一苦也還撐得過去。但是大雪掩埋了鄉鄰的作物,全部損失慘重。
  
  原本就很困苦的生活更加艱難了。
  
  那時聖圭已經滿了十五。他看著院長整日長吁短歎地便自行提出他要離開孤兒院自己生活,帶著東雨。
  
  聖圭的意志太過堅定,院長的苦心勸說全都聽不進去,只說他們兩個是院裡最大的孩子,幫不上院裡的忙最少也要減輕院裡的負擔。
  
  當天晚上他們就離開了孤兒院。
  
  
  
  
  
  
  
  
  法律規定滿了十五就可以合法打工,但實情沒有那麼容易。
  
  聖圭帶著東雨礸著身上唯一的一點錢,第一晚住了一個非常破舊的老旅社,還是旅社主人看他們可憐幫他們打折才住得起。
  
  隔一天聖圭就找了一個可以供吃供住的工作,是餐廳的打工,雖然很辛苦可是老闆非常賞識這個小眼中充滿鬥志的少年。
  
  但是一個人的薪水供不了兩個人生活,東雨說他也要去找打工就算是非法也沒關係,但是聖圭說什麼也不同意。
  他說,清苦一點也過得去,現在的你不該去。
  
  再隔幾天聖圭又找到一個清晨送報紙的工作,就這樣蠟燭兩頭燒地忙碌起來。
  
  除了原本的兩份工作,如果有不錯的臨時工作聖圭也會接,最多曾經身兼五份工,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回到家還做家庭代工。
  
  等到東雨滿十五歲的那年,他提出自己要去工作的事情卻又被聖圭否決。
  
  他說,我現在存的錢夠你去上學,你不用去工作,去上學吧。
  
  東雨還想說什麼卻被那凌厲的眼神逼回,相處那麼多年,他太瞭解,如果不是聖圭想做的事誰也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於是東雨開始去上舞蹈學校,課餘他還瞞著聖圭身兼助教,希望能幫聖圭減輕一些負擔。
  
  那時的他們生活經濟都漸漸穩定了下來,在外面租了房子,聖圭除了最一開始的餐廳工作還另外接了一個夜店服務生的工作,時薪很高讓他不用再身兼多職。
  
  沒想到那就是惡夢的開始。
  
  
  
  
  
  
  
  
  金聖圭,17歲,身高175公分體重61公斤,皮膚白臉蛋清秀,一直都不是那種會被忽視的外貌,只是長久以來的貧窮早就讓他抹滅掉對外表的追求,也忽略了外表所帶來的可能危害。
  
  其實他是蠻會喝酒的,但是僅限於那天他的精神狀態不錯,而且沒有混酒。
  
  在夜店做服務生,多少要沾點酒,聖圭有時會四兩撥千斤有時會識狀況沾個幾口,這些他都應付得來。
  
  那一晚店裡來了幾個生面孔,穿著黑漆漆很不起眼,點了幾瓶酒小聲地交談,聖圭並沒有對他們多加留意。
  
  下班後聖圭照慣例把店裡的垃圾帶到後巷的垃圾箱,早上時垃圾車會來載走。
  
  出了後門卻看到那幾個生面孔的男人或蹲或站看似像在等人,聖圭出於服務精神想要出聲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忙,卻被擒住手腳動彈不得。
  
  當他想要放聲大叫時卻被揮了一拳,接下來就是長長的膠帶封住他唯一可以呼救的部位。
  
  昏暗的街燈映照不出他們的臉,聖圭只看得到黑色兜帽與銀白牙齒,剩下的就是濃重的邪惡欲望氣息。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聖圭記得不是很清楚,他只記得很痛,他流了血,男人粗重的鼻息還有撲鼻的腥臭。
  
  那是一個初冬的夜晚,東雨記的很清楚。
  因為是他生日那一天。
  
  原本東雨都會在晚上的教學結束之後,去店裡等聖圭下班,然後兩個人再一起回家。
  
  只有那天沒有。
  所以當東雨臉上沾著奶油接到房東的電話時,心完全冷了。
  
  
  
  
  
  
  
  聖圭身上的傷很嚴重,但都沒有比他的心受傷還嚴重。
  
  
  聖圭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背著光的東雨,灰暗的陰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臉,聖圭反射性地尖叫出聲然後鑽進棉被,全身顫抖地令人心疼。
  
  東雨只能不停地叫著聖圭的名字,抱住那團瑟縮的物體,然後一遍一遍說著自己是東雨是東雨直到聖圭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說他是東雨。
  
  
  從那之後東雨就知道他的聖圭哥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一個了。

 


 

 

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允許我打出這種…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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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面貌的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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